真情重塑有尊严的爱情,我在等你回家

24岁那年,她和他走进了婚姻殿堂。小城,小家,过着凡俗的小日子。

来到北京,终于知道,所谓大城市,无非是更大的尘烟、更大的声响、更多的人走来走去。还有,更沉重的孤独在吞噬着我们年轻的勇气。

一个外来妹,颤颤巍巍接受了一个上海金领的求爱。然而,这段恋情遭到男孩母亲的强烈反对,女孩于是走向卑微的极限。可是,深爱她的男孩突破母亲的层层阻扰,出资让她去深造,以实现久远的美容梦想,并首付70多万在上海购得130平方米的房子,房产证上赫然写上她的名字,然后开始了一场持久的爱情等待……

小城的景也单调,连座像样的公园也没有。小家的日子也平淡,无非是三顿饭菜,外加洗衣拖地板。她的心慢慢生出惆怅来,想多少青春好梦都未曾来得及做,就如此匆匆把自己给嫁了。

在不看话剧、不听音乐会、不进行高尚消费的时候,我们实际上只和自己的居住范围有关——因为我不能每天看话剧和听音乐会,因此北京的大,对我只意味着更多的交通费以及更长的回家的路。

女孩终于跻身著名的北京电影学院,不仅在化妆专业执教,而且成为李冰冰、周迅等著名影星的造型师。然而,面对男孩沉重的爱情守望,她能跨越自卑的心灵高原吗?

有个大学同学在南方的大都市里风生水起地办了个公司,打电话给她,殷殷相邀,大才女啊,来南方吧,南方更适合你发展。

我住在海淀区,距离的概念就是乘公交车到我工作的地方,需要1小时40分钟,如果先乘公交车再转乘地铁,需要50分钟。我的薪水是每月2900元,税后两千多一点。我的房租是每月1300元,我的餐费、交通费是1000元。所以,我是一个过着貌似富裕生活的穷人。我不需要信用卡这一类的东西,因为除了透支,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为它做些什么。

真情融化卑微女孩心底坚冰,野百合也有春天

心,再也无法安定在凡俗里,像一只恋花的蝶,翩翩着,就要向着那姹紫嫣红飞去。她装着不经意地跟他说,有南方的公司想聘请我呢。他停下洗菜的手,转身问她,你的想法呢?她略略沉吟了会儿,轻咬嘴唇说,我想去。他哦一声,没再问什么,只说,好,你想去就去吧。回头继续洗青菜。油烟腾起,青菜下锅,爆炒,装盘。这是他们的家常菜,清火生凉。

从2003年考取国家公务员到现在,我离开济南有一年多了。有时候我会想起盛羽,有时候会梦见他。梦里我和他面对面站着,说些问候的话。他说,小苏你好吗,我微笑说还好。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变得温柔,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女孩子娇嗔的声音。我背转身去落荒而逃。我飞快地跑到没有人的楼梯拐角,眼泪流下来了。

2009年春天,26岁的陈丽接到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她通过了层层考核,以绝对的优势在数千竞争对手中力拔头筹,得以在北京电影学院化妆造型专业执教。为了这一天,她苦苦跋涉了5年,恍若一场梦……

她在他的背后,失落,有泪盈眶。暗暗想,原来,他竟是不在意她的。

醒来的时候,枕巾是湿的,闹钟在响。

陈丽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一户农家。中学毕业后,为减轻家庭负担,作为长女,陈丽辍学来到上海,在宝山区一家玩具厂做了一名流水线工。寂寞的青春,却没有泯灭她少女时代的梦想——成为一名化妆师。在安徽老家,陈丽有一个远房表姑,在县剧团做演员,表姑那些五颜六色的化妆品和装饰行头,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美丽新世界。此后,陈丽开暗下决心:将来要成为一名化妆师!可如今,命运令她流落到色彩斑斓的大上海。但她的床头,总少不了一本美容化妆方面的专业书,一有空她就沉迷其中。

不日,她飞赴南方。他叮嘱,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多吃蔬菜。再无多话。她一颗心早已飞了出去,答应一声,好。欢天喜地上了飞机。

起床,8点钟我开始上班。我是大机关里的小公务员,我的任务是打字影印、端茶倒水、整理资料和会议记录、收发信件等。我读了19年书,硕士毕业,从1400人中脱颖而出考进这个外面看庄严神秘、内里安静成一片死寂的地方。我是父母的骄傲、老师的宠儿、师弟师妹们的榜样,可是,我却为这些失去了爱情。

那段时间,陈丽下班回家途中也手捧一本毛戈平著的《我的化妆王国》,边走边看。她发现总有一个青年男子尾随身后。为防不测,此后陈丽总和女伴同行,可是,那个男子有意无意地仍然跟着他们。

大都市的时尚与繁华让她目不暇接。不久,最初的新鲜劲儿过去,生活亦掉入凡尘,紧张的工作让她必须全身心投入,有时为设计一张图纸,她彻夜不眠,却没有人“责怪”一句,你怎么不好好睡?——这是他惯用的口吻,看似淡淡,却有无限心疼。饭菜亦是应付着,平时叫的都是外卖,直吃得她犯腻。多吃青菜好啊,养眼还养胃——这是他喜欢说的,边说边夹一大筷子炒青菜放到她碗里,碧绿碧绿的,透着清新和欢喜。她就这样念起他的好。

认识盛羽的时候,我22岁,是同窗们还在苦读考研的时候,我被保研了。我每天过着猪一样的生活,看电影、看杂志,高兴了就看几页专业书籍。春天里我沿着校园里深邃的林荫道闲逛,看到有人卖旧物就去翻拣。那年,我买了很多正版的CD,买到了寻觅很久的《小鞋子》。交钱的时候,我抬头,就看见了盛羽的脸。因为一张钞票,我们的指尖碰到了一起,溅起一点静电微辣的烫。我们都笑了,找钱的时候我们的指尖再次碰触,我的手带点惯常的凉。

一天晚上,陈丽被工友拉去参加一个化妆舞会。舞会上,陈丽被一个戴着魔王面具的男子牵引着翩翩起舞。然而,等对方摘下面具,她觉得对方颇有些面熟,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男孩笑着对她说:“怎么?不认识啊?其实我们早见过面。”陈丽这才记起来,他就是那个一直跟踪自己的男子。陈丽扭头离开了。

那日晨起,半梦半醒中梳洗完毕,去办公室,无意间一瞥楼梯口的一面镜子,她被镜中人吓了一跳,厚厚的粉底也难掩脸上的憔悴,更要命的是,她口腔溃烂,半边嘴巴都肿起来。同学从旁边走过,行色匆匆,看见她客气地招呼了一声,还好吧?她口是心非答,还好。同学于是笑笑,跟她点点头,兀自走开。

夜晚,打开他找给我的那张皱巴巴的10元钞票,里面夹张小小纸条:8123542。我抬眼看对面的男生宿舍楼,从每个窗口透出的灯光闪烁成了一片辉煌而盛大的墙。我点亮阳台的灯,站在阳台上,一点点看对面的窗户。我猜,哪间是他的屋?我从东看到西,从一楼看到五楼。在四楼西起第三个阳台上,我看到有人在招手。

舞会快结束时,那个男孩再次凑近陈丽说:“我叫乔海峰,能留个电话码号给我么?”陈丽冷冷道:“整天到这混的,还有好人?”

她突然悲从中来。她憔悴成这样,同学竟视而不见,若是换作他呢?她当即拨了电话回家,未语泪先流。他静静等她哭完,说,回家吧,我一直在等你回家,回家可以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外面再好,也是奔波。

那一刻,我会心微笑。

第二天一大早,陈丽就接到了乔海峰的电话,约她喝咖啡。原来是好事的女友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陈丽把电话挂了。没过一会,乔海峰的电话又打过来:“陈丽,我并不是坏人,我在上海一家跨国公司做财务经理,不信你可以打114查!”

她终于明白,能够无条件容纳和安抚她的,唯有他,和家。她一刻也没停留,向同学递了辞呈,回家。

开始恋爱,我们像所有恋人一样卿卿我我。爱情不是靠形式维持,但是爱情需要形式。我是个需要温暖的平凡女子,我在盛羽的照顾下安然生活,听他说爱我想念我,看他在我生病时候照顾我。我们相爱,是因为我们默契:许多话,没有说出口,然而他听得懂;许多事,故意反着做,然而他辨别得出。爱情不需要太多跌宕起伏,我们因为生活本身的平淡而从容。对于未来,我们的规划清晰可见:我读研,然后或许会继续考博;他工作,去体育学院做政治辅导员。相爱的时候我们把生活看得清清楚楚,似乎每一步都方向明确、步伐坚定。

乔海峰的确供职于那家跨国公司,年薪高达50万。可陈丽对此一点不感兴趣,反问乔海峰:“你找我究竟干嘛?”乔海峰顿了顿,说:“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陈丽没好气地说:“我凭什么跟你交朋友?”乔海峰的话却志在必得:“这无所谓,我早注意你了,觉得一个勤奋上进、温柔漂亮的女孩值得人喜欢,这就够了?”

几个月后,我们毕业。对我们而言,婚姻成为一种迟早都要实现的格式。没有课的时候,我会去盛羽那里,为他洗衣、买菜、做饭。我只会做最寻常的饭菜,然而每次都尽力换着花样。在柴米油盐里,家的味道是如此浓厚。他带我见他的父母,是在这个城市小有地位的人家。

原来,乔海峰的公司就在陈丽所在厂附近。10多天前,他开车路过这里,连按了几声喇叭,埋头看书的陈丽却没有听见。如今拿着书在街头走路的人不多见,乔海峰很是好奇,他没再开车回家,而是掐准下班时间,一直跟在陈丽身后。埋头看书的陈丽让他大生好感,决定展开一场“马路爱情”。

我被询问到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妈姨妈舅舅伯伯的政治面貌、工作单位、健康状况,很琐碎,然而我都微笑回答。当我接过他母亲微笑着递过来的削好的苹果,我知道自己初试合格——因为家世好,这使我从来不需要自卑。也因为可以不卑不亢,所以越发坦然诚恳。

可是,陈丽并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打动,再次挂断电话,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此前,她曾与一个上海男孩相恋。2个月后,男友提出带她回家面见父母。陈丽于是买了一大堆水果,兴冲冲跟着男友回家。

而盛羽是那样的青年:他有好的家境,带一点隐约的优越感;从小读书都很顺利,有才华也幸运到有展示的空间;善良温和,无论同性还是异性朋友都很多。我们在同一所学校读书,有很多共同的朋友。所有人提起他,无一例外会提到“人品好”这句赞扬,这样的赞扬令我踏实。

男友的母亲瞟了门外衣着朴素的陈丽一眼,便冷冷地说:“我们城里人,不爱吃这些东西!”水果被母亲顺手丢在墙角……

本科毕业第一年,我在疯狂的读书中度过,而他在学生的吵闹、入党、请假之类琐事中度过。这一年,我迅速沉淀,开始在枯燥的专业书籍里找到乐趣,再看《小鞋子》,不是简单的感动而是开始探讨节奏的起伏与视觉符号的丰富。我好像一只掘土的鼹鼠,随着洞穴的深入而感到由衷的幸福。也是这一年,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我开始敦促他考研,开始说点关于改变与未来的话题。我最初的不安分充分体现在以学历的方式对他进行渗透,他不说话,不反驳,他总是微笑着支开话题。

这天,陈丽如坐针毡。临走时,男友母亲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她:“你是一个农村丫头,没文凭,没能力,而我儿子是大上海人,有令人羡慕的单位,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现在跟你在一起,是图你年轻漂亮……”她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对母亲惟命是从的男友望而却步了,这段恋情很快告终。

他不想改变。3000元的薪水,辅导员的生活,令他满足。

想到这里,陈丽回拨给乔海峰电话,喃喃地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搅我!”

而我,我总是个那样怀揣梦想的女孩子,因为读书,因为未来的不可触摸,我反而有了更多选择的余地与无限实现梦想的可能。当我回头,会发现眼前的男人开始在365天的琐碎中为新发的100元监考费而高兴,再或者,是为比别人少发的300元奖金而懊恼。生活落实到这样精确的时候,我开始觉得眼前的人渐渐陌生。

几番拒绝,陈丽以为即使再没有自尊的人,也会知趣的。不料次日早上,一名同事捧着一束玫瑰走车间,对陈丽说是有个男人托花店送给她的。陈丽一头雾水。那同事扬了扬手里的卡片:“陈丽!招了吧!谁是乔海峰?”陈丽旋即抬手把花扔给了那同事:“花,你拿回去,我不认识乔海峰!”可从那时开始,署名“乔海峰”的玫瑰花束每周一都会准时送来。陈丽只要一收到花,就抬手扔给女同事。

渐渐地,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当我感叹光影、色彩、音响的独特与某个细节的伏笔效果,他开始打盹,接着是不耐烦。曾经那个充满希望的盛羽,开始在日复一日的应酬中习惯。他不习惯的,是我的“说教”、我的“好为人师”。毕业一年的时间,我们在选择岔路口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2个月后的第一个周一,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乔海峰的玫瑰却意外地没有如期而至,陈丽心里竟有些失落。她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这时一位女同事神秘兮兮地问她:“陈丽,你上个星期跟乔海峰看电影了?”见她一脸不解,她又说:“乔海峰上星期在送来的玫瑰花里有张卡片,上面留言约你看电影,卡片我偷偷放你包里了,想给你一个意外,你难道没看见吗?”陈丽压根儿没见到什么卡片,这才在挎包里搜寻,在角落里,她果然发现乔海峰的卡片留言:“陈丽,你是个上进的好姑娘,我喜欢你!周六傍晚8点我会在宝山电影院门口等你!当然,你如果觉得我让你厌烦,你可以不来,我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

我开始觉得辛苦。辛苦的时候,我去北京开笔会,当我走在北京的大街上,这个宽容的城市以宽容的姿态容纳了我——我说一口以假乱真的“京片子”,加上从容的气质、端庄的举止、合适的装扮,在许多场合,我屡次被北京人当作是北京人。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乔海峰再也没有在陈丽视野里出现。可是,1年后的一天,她刚走出厂门,乔海峰就捧着玫瑰花迎了上来:“陈丽,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无法忘了你。我并不是纠缠你,只是觉得,碰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要牢牢抓住!请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真正的爱情的!”陈丽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他。

这样的误会令我惊喜。

她要探寻这个男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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