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不如奋起,告诉世界

认识我自己

  ……你也从未提及是否备有胶带录音设备,使你能细细听你自己的演奏。这倒是你极需要的。一般评论都说你的萧邦表情太多,要是听任乐曲本身自己表达(即少加表情),效果只会更好。批评家还说大概是你年龄关系,过了四十,也许你自己会改变。这一类的说法你觉得对不对?(Cologne[科隆]的评论有些写得很拐弯抹角,完全是德国人脾气,爱复杂。)我的看法,你有时不免夸张;理论上你是对的,但实际表达往往会“太过”。唯一的补救与防止,是在心情非常冷静的时候,多听自己家里的tape[磁带]录音;听的时候要尽量客观,当作别人的演奏一样对待。

  “失恋了就去自杀?我真傻!”

  “青春是什么颜色?”

  我自己常常发觉译的东西过了几个月就不满意;往往当时感到得意的段落,隔一些时候就觉得平淡得很,甚至于糟糕得很。当然,也有很多情形,人家对我的批评与我自己的批评并不对头;人家指出的,我不认为是毛病;自己认为毛病的,人家却并未指出。想来你也有同样的经验。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却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揪心的事情——这天,16岁的北京女孩萧晗,给妈妈留下份遗书,离家出走了。

  在南昌三中多功能厅,面对上千名少男少女,我问。

  在空闲即无音乐会期间有朋友来往,不但是应有的调剂,使自己不致与现实隔膜,同时也表示别人喜欢你,是件大好事。主要是这些应酬也得有限度有计划。最忌有求必应,每会必到;也最忌临时添出新客新事,西方习惯多半先用电话预约,很少人会作不速之客,——即使有不速之客,必是极知己的人,不致妨碍你原定计划的。——希望弥拉慢慢能学会这一套安排的技术。原则就是要取主动,不能处处被动!!

  “知心姐姐,快救救我女儿,她走了,留下一份遗书,叫我‘珍重’,说再也不回来了……”2004年10月1日一大早,萧晗的妈妈就给我打来电话,哭得很伤心,“我可怎么活呀!我不能没有女儿,你快救救她吧!”

  回答是:

  “不可能!萧晗绝不会自杀!”我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我不认识她,还不敢保证,可我见过她,她那么阳光,那么开朗,怎么会去死呢?快把她的手机号给我!”

  “青春是绿色的,因为青春充满了生命力”;

  然而,一拿起电话,我却犹豫了:是给她打电话?还是发短信?萧晗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青春是红色的,因为青春像火一样热情”;

  我想起了几天前的情景。

  “青春是蓝色的,因为青春神秘莫测”;

  那是中秋节的上午,有个中年妇女闯进我办公室,进门就哭:“快救救我女儿,知心姐姐,只有你能救她了!”

  “青春是白色的,因为青春洁白无暇”;

  “您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我安慰她坐下。

  “青春是什么声音的?”我又问。

  “我和她爸把她养大不容易呀!这孩子从小聪明好学,学习上从不叫我们操心,可自打上了初三,交了个高三的男朋友,情绪就变了。本来他俩挺好的,可前几天吵架分手了,萧晗受不了,回家就哭,要死要活的……”

  “青春是大声的,因为青春充满激情、敢说敢叫”;

  “她是不是很内向?”我问。

  “青春是小声的,因为青春有秘密地带,不能大声喧哗”;

  “她很活泼,跳舞可好了,您瞧,这是她小时候的照片……”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本厚厚的相册。

  “青春是无声的,因为爱的种子常常静悄悄地发芽、长大……”

  我接过相册,一页页翻看,照片上翩翩起舞的女孩,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青春是什么滋味的?”我再问。

  “她跳得多好,笑得多美!”我脱口称赞道。

  “青春是甜甜的”;

  “她朗诵才好呢!全校比赛第一,您瞧,这是她的奖状!”提起女儿的事,妈妈如数家珍。

  “青春是苦苦的”;

  “这么好的女儿您还担心什么?”我相信,凭着那张灿烂的笑脸,萧晗不会因为感情挫折选择轻生。“今天晚上,我们在北京电视台‘知心家庭·谁在说’录节目,我是嘉宾主持人,您带萧晗一起参加吧,只要她愿意。”

  “青春是涩涩的”。

  萧晗的妈妈高兴地答应了。

  这些回答多棒!

  当晚,母女俩如约来到演播室。

  什么是青春期?

  “别提早恋的事,我和她讲是来见知心姐姐的。”录制前,萧晗的妈妈坐在百人观众席上悄悄对我说。

  进入青春期的你,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您放心!哪个是萧晗?”我小声问她。

  女孩子忽然发现,自己的个子高了,乳房变大了,你很奇怪:

  “上排第三个。”她指给我看。

  “为什么乳房一会儿痒,一会儿疼?”

  “丹凤眼、尖下巴,中国古典美人!”我笑着“点评”。看得出,萧晗妈很得意。

  “为什么有的女孩乳房大,有的小?”

  这时,录制机器突然出了问题,要暂停几分钟。我便大声对节目主持人向平说:“向平,请上排第三个女孩朗诵一段,她很棒,得过奖。”

  “为什么女人会有月经呢?”

  萧晗大大方方上台,即兴朗诵,语调和表情既专业又自信。

  “月经周期为什么是28-32天呢?”

  大家热烈鼓掌。我放心了,节目录制不会有问题了。

  “来月经就会怀孕吗?怀孕与月经有关系吗?”

  这期节目的内容是“和知心姐姐面对面”。在场的50个孩子和50个父母争先提问,可没人提早恋的事。突然,萧晗妈妈站起来问:“知心姐姐,我有个同事让我问问您,他家儿子早恋,现在很痛苦,怎么办?”

  “脸上令人讨厌的小痘痘,为什么会在经期前加重?”

  我笑了,真是用心良苦!这位妈妈既想帮孩子又怕伤害孩子,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男孩子忽然发现,自己脚丫变长了,声音变粗了,你很纳闷:

  我在现场讲了个故事:

  “为什么一见女同学就脸红?”

  三兄弟都想在同一块麦地选一株大麦穗,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老大第一个走上田埂,走了几步就发现了一个大麦穗,急忙拔下来,结果走到中间发现了更大的麦穗,但他已经没机会了,只好痛苦地走完全程。老二接受老大的教训,一路走下来他看哪株都不够大,结果到了路的尽头,大的都过去了,最后只能选后面小的了,于是,他也很痛苦地走完全程。老三最聪明,他走上田埂,仔细观察,发现这块地里的麦穗,大、中、小是有规律的,没有最大,只有比较大。走到中间,他选了株比较大的,走到尽头,这株也是大的,于是,他幸福地走完全程。

  “为什么阴茎会勃起?”

  讲完故事,我对萧晗的妈妈说,回去转告你同事的儿子,要想终生幸福,就要慎重选择,任何盲目都会带来痛苦。

  当你关注自己身体的这些变化时,恭喜你,你长大了!你进入青春发育期,你的身体天天都在变化!

  我想,场上的观众,大概只有萧晗心里明白,妈妈的问题是为自己提的,“知心姐姐”的故事是为自己讲的。

  是谁让你变成大人?是性荷尔蒙!

  可是,节目中我却发现萧晗提前退场了。我心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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