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学前班,决定一生的99个简单法则

  学前班发展到今天,它的存在已变成正常学制教育中的一个“骨质增生”。但这个多余的东西现在却被许多人看作是天使背上的翅膀,以为这样的“多”总比“少”要好,这实在是个错误!

  一个人不可能既讨厌一件事,又能把一件事做好。

  从外界引入竞争,就能保持组织的持久活力。

  我的一个外地亲戚给我打电话,她正面临着该不该让孩子上学前班的选择。

  不关注环境中的培养要素,只是从主观上要求孩子具有“刻苦精神”,这就像认为可以从空气中抓来一沓钞票一样没来由,是典型的唯心主义做法。

  点评:生机在于竞争。

  她的孩子上一年级年龄只差一个月,学校暗示她交一笔赞助费可以上一年级,否则就上学前班。她周围有的人说应该上一年级,有的人说与其交这些钱还不如上学前班,孩子还能多学一年。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我知道她的孩子很聪明,以孩子的智力水平,上一年级没问题。就告诉她,能上一年级是最好的,如果不行,就留在幼儿园,别上学前班。

  这个题目下我要谈的恰恰是如何培养孩子用功学习。

  鲶鱼效应来源于这样一个故事:挪威人爱吃沙丁鱼,不少渔民都以捕捞沙丁鱼为生。由于沙丁鱼只有活鱼才鲜嫩可口,所以渔民出海捕捞到的沙丁鱼,如果抵港时仍活着,卖价要比死鱼高出许多倍。但由于沙丁鱼不爱动,捕上来不一会儿就会死去。怎么办呢?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个渔民误将一条鲶鱼掉进了装沙丁鱼的鱼舱里。当他回到岸边打开船舱时,惊奇的发现以前都会死的沙丁鱼竟然都活蹦乱跳地活着。渔夫马上发现,这是先前掉进去的鲶鱼的功劳。原来鲶鱼进入鱼舱后由于环境陌生,自然会四处游动,到处挑起摩擦。而沙丁鱼呢,则因发现异己分子而自然紧张,四处逃窜,把整舱鱼扰得上下浮动,也使水面不断波动,从而氧气充分,如此这般,就保证了沙丁鱼被活蹦乱跳地运进了渔港。后来,渔夫受到启发,每次都会在沙丁鱼的鱼舱中放几条鲶鱼,这样每次都能把鱼鲜活地运回海岸。渔夫的这种做法后来被管理者们总结成了“鲶鱼效应”,并将其作为一种竞争机制而引入了人力资源管理中。

  我一直反对孩子上学前班。

  一直以来,关于学习的一个最流行的概念就是“学习要刻苦”。许多家长从孩子小时候就向他灌输这样的观念,要求年龄尚小的孩子“刻苦”。不少家长从孩子上学前就唠叨说,上学后不能尽情玩了,要用功学习。孩子上学后就不断教导孩子在学习上要“刻苦努力”,并且在具体的学习活动中这样要求他,以期培养出孩子良好的学习态度。

  在自然界中,“鲶鱼效应”十分常见。科学家曾观察过大自然中的鹿群,他们发现,如果一个鹿群的活动区域里没有狼等天敌,它们缺少危机感,不再奔跑,身体素质就会下降,这个鹿群的整体繁衍就会大受影响。在我们的生活中也常有这种现象,缺乏竞争的组织,其生命力远远不如在激烈竞争中磨练的组织。

  大多数家长并不知道学前班的来由,其实只要了解一下它产生的原因,就会发现它在当下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我认为培养孩子在学习上用功勤奋是必须的,但用“刻苦”的言语和思路来要求孩子,则往往是在干一件南辕北辙的事。

  如果一个组织内部缺乏活力,效率低下,那么不妨引入一些鲶鱼来,让它搅浑平静的水面,让“沙丁鱼”们都动起来。“鲶鱼效应”在组织人力资源管理上的有效运用,会带来出乎意料的效果。

  学前班的产生是我国短缺经济时代的一个应急措施。

  提到“刻苦”或“吃苦”这一类学习态度,我们习惯于欣赏它所表达的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总是忽略它里面包含的那个令人不快的“苦”的味道。作为成人,在考虑一个问题的因果关系时,会为了结果忍受过程的痛苦。把这种经验推广到孩子身上,要求他接受学习过程的苦,换取学习成绩的甜——这样的思路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但它到了孩子那里,却很容易变成一种不良暗示。

  本田汽车公司的总裁本田宗一郎就曾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公司里东游西荡、人浮于事的员工太多,严重拖企业的后腿。可是全把他们开除也不妥当,一方面会受到工会方面的压力,另一方面企业也会蒙受损失。这让他大伤脑筋。他的得力助手、副总裁宫泽就给他讲了沙丁鱼的故事。

  它最早出现于80年代。当时由于城市学龄儿童人口迅速增长,而那时民办幼儿园很少,孩子的入托问题得不到解决,所以采取了让小学办一些学前班来解决部分幼儿的学前教育——可见学前班的出现主要是出于学龄前儿童分流的需要,并不包含有教育学意义上的衔接需求。

  把“学习”这件事和一种令人不舒适的“苦”的感觉联系到一起,它会使孩子在想到学习时,就有微微的不快。有谁会喜欢苦呢?一个人为了某个目标而“吃苦”,必须基于他有足够的理性和毅力。这种理性和毅力,连成年人都不是人人具有或事事付得出,用它来要求孩子,就更不适合了。

  本田听完了宫泽的故事,豁然开朗,连声称赞:这是个好办法。宫泽最后补充说:“其实人也一样。一个公司如果人员长期固定不变,就会缺乏新鲜感和活力,容易养成惰性,缺乏竞争力,只有外有压力,内有竞争气氛,员工才会有紧迫感,才能激发进取心,企业才有活力。”本田深表赞同,他决定去找一些外来的“鲶鱼”加入公司的员工队伍,以制造一种紧张气氛,发挥出“鲶鱼效应”。

  这些年我国经济繁荣,人口出生降低,民办幼儿园大量出现。儿童入托供需矛盾早已不存在,可学前班却延续了二十多年,而且在全国从城市到乡村漫延开来,越来越名正言顺,仿佛是基于儿童学习需求的一个正常合理的设计。个别地方甚至是由教育主管部门规定,所有的儿童在进入小学前必须要上学前班。

  人的天性是避苦求乐,孩子更如此。感觉“甜”的东西他就喜欢,感觉“苦”的东西他就讨厌。

  说到做到,本田马上着手进行人事方面的改革。特别是销售部经理的观念离公司的精神相距太远,而且他的守旧思想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下属,因此,必须找一条“鲶鱼”来,尽早打破销售部只会维持现状的沉闷气氛,否则公司的发展将会受到严重影响。经周密的计划和努力,终于把松和公司的销售部副经理,年仅35岁的武太郎挖了过来。武太郎接任本田公司销售部经理后,首先制定了本田公司的营销法则,对原有市场进行分类研究,制定了开拓新市场的详细计划和明确的奖惩办法,并把销售部的组织结构进行了调整,使其符合现代市场的要求。上任一段时间后,武太郎凭着自己丰富的市场营销经验和过人的学识,以及惊人的毅力和工作热情,受到了销售部全体员工的好评,员工的工作热情被极大地调动起来,活力大为增强。公司的销售出现了转机,月销售额直线上升,公司在欧美及亚洲市场的知名度不断提高。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该消失而不消失的现象?这说明它有存在的基础。这个基础就是:学校愿意开办学前班,家长愿意送孩子上学前班。

  我们原本想要孩子喜欢学习,却把学习过程做成苦馍馍,只把结果设想成甜馅饼,要孩子天天吃着苦馍馍去想甜馅饼——过程天天具体而真实地陪伴着孩子,目标却遥远得虚无缥缈。当他在吞咽苦馍馍中感到厌倦时,就被批评为“不刻苦”,被要求以那想象中的“甜”来压抑这真实的“苦”。孩子不具有反驳成人教导的能力,他只是感受到了这里面的不和谐,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感觉到自己心底深处对“苦”的讨厌。

  本田深为自己有效地利用“鲶鱼效应”的作用而得意。从此,本田公司每年都重点从外部“中途聘用”一些精干利索、思维敏捷的30岁左右的生力军,有时甚至聘请常务董事一级的“大鲶鱼”,这样一来,公司上下的“沙丁鱼”都有了触电式的感觉。

  学校愿意开办,自有非常明确的目的。学前班不属于国家义务教育,可以自行定价收取学杂费。1985年北京市给出的指导价是每个孩子每月30元,这在当时也并不便宜。近些年更水涨船高,已达到每月数百元甚至上千元,再加上各种杂费,数字是比较可观的。也就是说它是学校的一个创收渠道,是一块“肥肉”。虽然近些年一些地方政府已意识到学前班的不必要,出台文件不允许小学办学前班,但只要手段不强硬,小学就或明或暗地办着。

  一个人不可能既讨厌一件事,又能把一件事做好。

  当压力存在时,为了更好地生存发展下去,承受压力的人必然会比其他人更用功,而越用功,跑得就越快。适当的竞争犹如催化剂,可以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们体内的潜力。

  再从家长这里来看。家长愿意把孩子送学前班,绝大多数是出于跟风和盲目。一是误以为学前班有承上启下的功能,如同上三年级必须要先读二年级一样;二是出于对孩子未来学习成绩的焦虑,认为上学前班是“提前打基础”了,是在学习上先走了一步。这一点就像我这位亲戚顾虑的那样,她说,周围的人都把孩子送进学前班,到上一年级时,拼音和100以内加减法就都学完了。要是我的孩子没上学前班,基础就不如别的孩子,这不就比别的孩子落后一步了吗。

  据说在二战期间,一名最好的瑞士钟表匠被胁迫去给纳粹制造一批高质量的钟表。尽管他费了相当的力气,却始终做不到战争前的水平。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有心理学家分析,这是因为他制造钟表时的心境不一样。这就是情绪的力量。

  “鲶鱼”虽然人数不多,却是强势团体,其能量不亚于爱国者导弹。当鲶鱼效应作为一种管理手段引入到人力资源管理上时,对鲶鱼的领导艺术如何,亦即把握对鲶鱼管理的度,成为鲶鱼效应能否充分发挥作用的关键。管理过紧,则会限制鲶鱼的活动能力,起不到鲶鱼的作用;管理过松,则会导致自由主义的泛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稍微处理不当,则会引起组织内部矛盾重重,严重影响组织的正常运行。所以,在运用鲶鱼上,领导者还要颇费思量才行。

  亲戚的这种“打基础”想法在家长那里是有代表性的,但这是家长们的认识误区。一是没搞清什么才是孩子需要打的“基础”,二是不了解学前班的真实情况。

  美国教育家杜威认为,在教育中“目的和手段分离到什么程度,活动的意义就减少到什么程度,并使活动成为一种苦工,一个人只要有可能逃避就会逃避”。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家长越要求孩子用功学习,孩子越对学习提不起兴趣。

  我对亲戚说,假设家长花了钱,小学收了钱,孩子们真的能通过上学前班打下了一个好的学习基础,走到别的孩子面前,那也值得。但从这些年的实际情况来看,结果恰恰相反,学前班教育是给孩子们打了一个“基础”,但往往是坏基础。

  成人指责孩子“不刻苦”是件很轻易的事,与之相伴的是批评孩子“不懂事”。似乎孩子不知道用功学习的好处,于是一遍又一遍地告知孩子学习应该刻苦努力。

  电话中我能感觉出亲戚的惊讶,她可能是第一次听到“坏基础”这个说法。她没想到送孩子进学前班还会得到相反的结果。事实上她的没想到也是绝大多数家长的没想到,因为家长们一般也不了解以下情况:

  这真是太小看孩子了。儿童并非不知道刻苦学习可以换来好成绩,他只是做不到。当学习活动没有唤起他的愉快体验时,他就无力去调动自己的主动精神,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懒散、不刻苦、不认真等——许多人以为这是某些“不成器”的孩子的天性,其实是他上进的天性被扭曲了。

  目前国家对学前班教学只有指导性意见,并没有明确统一的学前班教学大纲和教材。所以,学前班如何教,全凭小学自己的主张,或教师自己的感觉。虽然学前班能给小学带来经济利益,但由于它的非义务教育性质,学前班的教学成绩不需要计入到整个学校教学成绩里,学校一般来说对这块教育并不重视。

  “不刻苦”的孩子好像经常忘记了学习这回事,他们总是把时间消磨在看电视、打游戏、踢球、打电话,甚至是无所事事地坐着这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上,表现出特别“不上进”的样子。大人说他,他脸皮厚厚的不在乎。对这种情况,家长不要孤立地看待,不要简单地把责任归到孩子一个人头上。

  几乎所有的学前班招生宣传中都会说,学校为学前班配备了优秀的、经验丰富的教师。事实上,寄居在小学校园中的学前班是很边缘化的。除了设备较简陋,更主要的是,学校不会把优秀教师分配到学前班中。就我见识过,以及听说过的情况来看,学校给学前班配的教师一般是教课教得不好的,或和领导关系不融洽的。校长没法让这些人回家,就正好把他们放到学前班。

  事实是每个孩子都愿意自己在学习上做得更好,愿意让父母满意,愿意受到大人的夸奖。因为人还有一个天性,就是上进心。如果一些孩子表现出对学习没有上进心,这不是天性中缺少,而是在后天成长中慢慢丢失了。

  也有的学校师资比较紧张,从外面聘一些退休老教师。从概念上讲,退休老教师“经验丰富”。事实上,她们(几乎全是退休女教师)大多数人对学龄前儿童的教育并没有多少研究。所谓“经验”,只是当年教小学生的一些方法。而且由于我国几十年来小学教师入职门槛较低,许多小学教师文化或教育素养较低,她们的工龄可能有四十年,但并非有四十年的“教育经验”;往往只是把一种工作经验使用了四十年。那些“经验”原本对小学生就不太合适,更不用说用在学龄前儿童身上。

  杜威认为,对孩子来说,玩耍和学习本来是不冲突的,正常条件下儿童有能力协调这两者的关系。如果一个孩子只想玩不想学习,使这两者冲突了,那一定说明他的教育环境有某种不良的东西在影响着他。他注意到,“凡是所做的事情近于苦工,或者需要完成外部强加的工作任务的地方,游戏的要求就存在”。所以说,正是因为成人把学习暗示成一件“苦事”,或者用种种不正确的方法破坏了孩子对学习的兴趣,使得学习成了一件“苦事”,孩子才想逃避,才想无度地玩耍和浪费时间,变得“不懂事”了。

  所以,现在的“学前班”,并不是教育学意义上的“学前教育”,它基本上就是小学一年级的缩写本。虽然学前班的课程比一年级的少些,孩子玩耍时间多些,上学和放学时间也比一年级孩子自由些,但总体教育模式和教育价值取向却和一年级一样。

  家长和教师应该研究儿童的特点,体恤儿童的心理,注意从“学习情感”方面培养孩子的好学精神。儿童是脆弱而无助的,不要把孩子当成可以克服困难的英雄来不断要求,不要一再地拿“刻苦”来困扰他。一厢情愿地要求儿童具有“卧薪尝胆”的精神,等同于要求一只刚出壳的小鸟到蓝天上翱翔;不关注环境中的培养要素,只是从主观上要求孩子具有“刻苦精神”,这就像认为可以从空气中抓来一沓钞票一样没来由,是典型的唯心主义做法。

  从上课形式来说,孩子们每人有了一张自己的固定课桌,有了上下课,有了作业;从内容上看,学习的一般都是拼音、写字、英语单词、100以内的加减法等。老师总是要求孩子们乖乖地坐在座位上,手放到背后,认真地听课,每天要孩子们在作业本上一遍遍地抄写生字和拼音,并给孩子打出成绩,甚至还要布置家庭作业。老师们的目标是把孩子驯得听话,识一些字,把作业写得整整齐齐的。这让老师们很有成就感,这些“成就”往往也被小学校领导和家长们认可。特别是家长们,觉得孩子在学前班学了认字和写作业,认为自己的孩子没有“输在起跑线上”。

  “刻苦”是一种成熟的学习品格,它不会凭空产生,它是在理性和兴趣的土壤上生长的。有的孩子上中学了,马上要高考了还不愿意用功学习,说明他的学习品格始终停留在低龄阶段,这种发展的停滞是由于从小到大,他在学习上始终没形成兴趣,在思想上始终没发展出理性。这些发展的停滞,一定和家长的教育态度及方式有关。

  可是,这些是“赢”吗?

  孩子在各个学习时期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不一样,就现阶段我国的教育体制来说,我认为小学阶段主要解决学习兴趣的问题,初中阶段主要解决学习方法的问题,高中阶段拼的才是勤奋。

  学前班那种死记硬背的、毫无创造性和发现乐趣的学习,即使放到小学高年级学生那里,也够僵硬的,更何况放到学前儿童身上。学前班有上课、有作业、有纪律,却没有智力活动。学前班教学让儿童付出的多半是一些畸形的、消极的脑力劳动。苏霍姆林斯基说,“凡是那些没有让儿童每天都发现周围世界各种现象之间的因果联系的地方,儿童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就会熄灭”——失去好奇心和求知欲,这对孩子的学习来说是致命的。

  从兴趣、方法到勤奋,是个因果关系,前一项不存在,后一项就不能很好地实现。在每一个学习过程中,它们也无法截然分开,而是并存于各阶段中;从横向来看,也是这样的顺序。所以,在每一种学习活动中,“兴趣”始终重要,呵护好了兴趣,才可能产生方法,有了兴趣和方法,才能生长出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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